南都周刊编辑:李瑞强
百家讲坛
第四十二期
对话人:nico-h
在唱片产业和音乐市场普遍唱衰的时代,在体制之外,将唱片的定价标到顶级的他闯出了自己的一片明朗天空(2008年出版的《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》售价500元),他不否认自己得到过很多人的恩惠,但现在,他可以很自信地说:“我创造了时代,我改变了时代。”曾经的地下英雄、摇滚音乐人,现如今的大牌前卫艺术家左小祖咒还在“改变这个时代”中。
![]() 左小祖咒说“要给曾经看得起我的、在我身上下注的人挽回名声”,
从地下英雄到如今媒体关注的中国最重要的艺术家之一,他做到了。 邵欣 摄
左小祖咒
中国地下摇滚乐最具代表性的音乐家。1970年3月4日生于南京。1999年国内出版第一张专辑《走失的主人》,标志着地下音乐冲到地上,被誉为近十年中国摇滚乐的点点巅峰之作。2005年,发行《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》,单价150元,创下中国音乐专辑纪录。2008年发行《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》,单价500元,再次刷新了中国音乐专辑纪录。 地下摇滚粉墨登场
“很多人糊里糊涂地成了英雄” 1998年到2001年是中国地下摇滚最鼎盛的一段时间,各路人马粉墨登场,也是在那个时候,很多之前不为人知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种媒体上为广大乐迷所了解,秉持一种草根的姿态,他们怀揣英雄主义的理想准备大干一场,但接踵而至的时代潮流将很多弄潮儿冲到了阴沟里,被塑造出的“英雄”一个个在未来的岁月里被打回原形。就像祖咒唱的“你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走上了政治的舞台”。而祖咒的幸运之处在于,他早早就看透了这一点,跳出来了。那个时代对很多人而言是可以用辉煌来形容的,但对祖咒来说,未来也许更值得期待。
南都周刊:1998年-2001年那段时间,是中国地下摇滚最火爆的时期,当时整个大环境是怎样的,你在那种大环境中又受到了什么影响?
左小祖咒:1999年,我的NO乐队的第一张唱片,还有苍蝇的同名专辑在摩登天空旗下出版,还有胡吗个和陈底里也都出了一张,现在除了我,他们都不做摇滚乐了,去做别的事。1999年,沈黎晖在广播电台听到我的歌,给我打电话,说要出这张唱片,我也特别希望在国内出这张唱片,正好借这个机会给我翻一下,因为第一版在香港是出的错版。当时无论是在美学上还是文学上,我都不被接受,所以在大陆出版的时候,歌词被改了好多,好多也没登,但是它那种奇怪的声音和声效出来以后,引起了当时很多人的关注,主要还是一种猎奇心理。我记得当时他们听“舌头”乐队的时候,很疯狂,他们的吉他音效做得很有现场感,闭上眼睛听,即使周围一个人没有,你会感觉很热,很爆。当时整个环境都乱七八糟的,我记得还有“盘古”啊等等乐队。但基本上今天想想,也没多大的意思,没什么值得回忆的。在那个时候,像我的歌词写的,“你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走上了政治的舞台”一样,很多人就糊里糊涂地被推举成悲剧的英雄,但他不是在做自己。 南都周刊:还是有很多乐迷留恋那个时代,毕竟那是一批年轻人创造的一股难以被忽视的亚文化潮流。 左小祖咒:没什么回忆的才回忆那个事,对我来说,我不想回忆,因为最起码我今天还在做,我的今天以后还有人会去回忆,这不是我的工作,我的工作是可能会摘取片段过来,加上我的杜撰,隔山打牛地写一些歌。 南都周刊:这次魔岩三杰上海的演出你没去看? 左小祖咒:不是我装清高,没什么可看的。媒体来问说:你评价一下。我说他们不好,说我妒忌;我说好,又不是真好。我去不傻逼么?魔岩三杰、唐朝,他们出来都是要超越崔健的,他们和崔健实际上是一代人,但是魔岩三杰合起来才能超越崔健。这个小圈子有时候相互吹不好。 南都周刊:这次魔岩三杰的演出,还是给很多人提供了一次集体缅怀的机会,上海大舞台据说爆满。 左小祖咒:这当然是个好事,这不是个坏事。有一天我们也是这样的,大家会来缅怀你,这是人类他妈的免不了的一个悲哀(笑)。但魔岩三杰他们都没有作为音乐家的独特的人格魅力出现,他们只是在那个时间、在那个历史环境里面的一个灵光乍现而已,如果真的要超越,你是应该改变这个时代,而不是这个时代创造了你。 南都周刊:你觉得自己属于哪一种? 左小祖咒:我肯定是后面的一种。我改变了时代,当然,也是个运气比较好的人,我得到过很多人的恩惠。 作品 ![]() 1999年摩登天空出版发行的《走失的主人》,标志着地下音乐走到地上,并且预示着改变时代的音乐出现了。
![]() 2005年的《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》、2006年的《美国》,以及2008年的《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》,让中国音乐专辑的定价不断走向新高,这也意味着音乐家对自己音乐质量上的自信。
做有原则的事
“咬字清楚又具备韵味,这个我研究了十几年了” 从1999年出第一张专辑《走失的主人》,到今年定价500元一张的第六张专辑《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》成为关注的热点,这一路走来,个中滋味难以为外人道。他做事有自己的套路,正如他的音乐有自己的左氏特点一般。
南都周刊:“重塑雕像的权利”乐队的主唱华东有一次说,祖咒是摇滚领域里唱中文歌能把音乐和歌词贴得最好的一个人。
左小祖咒:目前是这么一个情况。我咬字是清楚的,但是有口音,咬字清楚又具备韵味这是比较难的。这个我研究了十几年了。我不像他们十几岁就组乐队,1993年我都20多岁了,到1998年我才出唱片,是我自己赶鸭子上架当制作人,所以到了《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》,理念已经是很清楚了。你能发现我的唱片制作一张比一张更职业化,因为摔跤摔得多了嘛,自然的。 南都周刊:你有自己的套路,哪怕是旁门左道,但能行得通,比如定价150块这件事。 左小祖咒:那两年我基本是很难睡一个好觉的。唱片录好了,我拿经典的摇滚乐,拿世界上最好的录音来和我的东西比,没把我比下去,所以我才订150块钱。我重要的牌是打在《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》上了,录完了这个唱片以后,非典就来了,这个事干得太牛逼了,就像我在《尊敬》里写的一样,“但是仍然没有一个人被允许探视,但是仍然没有一个人迅速地离去,他们都焦急地等待一种消息”,那个词是我在2001年写的,整个一个灾难的预言全在我这个歌词里面。 南都周刊:地下音乐圈里的创作和工作氛围通常是怎样的? 左小祖咒:在什么情况下人家才会帮你?就是你是一个真正做事的人。我们在生活里如果碰到有一个人缺钱,但他很有才华,我会给他提供帮助,但如果他拿这个钱去吃喝嫖赌,或者拿这个钱去买房子了,那就惨了。这等于一点信誉都没有,属于贪污行为。 |






相关新闻











